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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露时节的豫园茶楼飘着桂花香，程墨白推开"王星记"扇庄的雕花门，檀木香中夹杂着杏仁苦味。苏扇名家顾云笙倒在紫檀展柜前，手中湘妃竹扇骨正渗出靛蓝色液体，在洒金扇面上蚀出《核舟记》的微雕纹样。
"闭窗！"林清和甩出铜尺击落旋转的檀香扇，死者脖颈处的折扇形红疹己蔓延至心口。程墨白用银镊展开扇面："泥金颜料里混了铊汞合金，这扇面绘的是索命图。"
学徒颤抖着翻开订货簿："这批仿明代泥金扇是东洋商会上月订制，说是天皇寿辰贺礼..."话音未落，展柜里的象牙丝扇突然自燃，绿焰在玻璃上蚀出东海舰队阵型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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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庙书场里，评弹艺人正唱《三笑姻缘》，唐伯虎折扇开合间突然迸出火星。程墨白按住说书先生手腕："这扇骨浸过硝酸汞，遇体温会释放毒雾。"林清和撕开扇面夹层，泛黄的《支那扇艺辐射改良计划》赫然印着菊花纹章。
弄堂口卖梨膏糖的老汉压低声音："顾师傅死前见过穿和服的女人，说是要定制百柄《长江万里图》折扇..."忽然剧烈咳嗽，糖勺坠地摔出微型发报机零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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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城厢竹器作坊内，七旬劈篾匠鲁三泰突然摔碎三十年老篾刀："这安吉冬竹的韧性不对！"劈开的竹片渗出紫色黏液，紫外线照射下显出江阴炮台布防图。
"他们在防蛀剂里加了氰化亚铜。"林清和用光谱仪分析竹纤维，"遇潮湿会释放神经毒素。"掀开后院窖藏的湘妃竹料，二十八根竹筒内嵌铜制共振器，X光显示刻有吴淞口水文密码。
程墨白用柳叶刀剖开竹节，微型胶片显影出日军潜艇声呐频率："原来这些扇骨是水下通讯的共振天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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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租界实验室内，盖革计数器突然爆鸣。林清和调试着檀香扇："次声波17赫兹，能诱发脑部血管破裂。"她拆开扇钉，紫铜轴心里藏着长江口暗礁分布图，"每开合一次都在发送坐标。"
探长杜维民擦着冷汗："日本领事馆声称这是正常贸易..."
"贸易需要在扇面绘制加密海图？"程墨白用显影液冲洗泥金扇面，《核舟记》的微雕显现出太湖潜艇暗道，"五年前沈墨斋修复的《江防图》扇面摹本，早被调换成声呐坐标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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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中的虹口工艺厂，程墨白踹开发报机房。商会理事小野举着百骨扇狞笑："等这些'国礼'送进各国大使馆..."
突然所有扇骨同时迸裂，铊盐粉尘在雨幕中凝成毒雾。林清和将中和剂撒向通风管："多亏沈先生在竹料里掺入氧化铈，遇到辐射会触发竹纤维自毁。"
小野拔刀劈向保险柜，程墨白甩出明代铁扇击中其手腕。扇骨折断时，内藏沈墨斋血书："竹骨可折，气节不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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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鲁三泰重制湘妃竹扇。竹料劈开的瞬间，紫斑现出摩尔斯电码。老人将沈墨斋的篾刀投入炉膛："这才是真正的怀袖雅物，以命续写未竟的护江策。"
程墨白抚过扇面断纹，在泥金处发现用纳米金粉写的密码。林清和破译后瞳孔骤缩："是日军在珠江口的声呐盲区，沈先生用半生制扇术布下杀局..."
外滩钟声穿透晨雾时，程墨白站在沙逊大厦天台。薄曦中，某艘标着"工艺品"的日轮正在转向，货舱翻出的竹制扇箱泛着与毒折扇相同的靛蓝幽光，浪涛间隐约浮起刻着菊纹的铅封共振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