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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的伸手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，狠狠攥住了敖丙试图收回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，让敖丙苍白的手腕上立刻显出几道红印。
“为什么跟人类做交易？你需要人类的精血压制魔气为什么不说？”
哪吒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淬了火，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，他逼近一步，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他攥着敖丙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，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“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？”
哪吒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。
敖丙被他攥得生疼，却没挣扎，只是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，静静的看着哪吒。
那眼神太静了，像结了冰的海面，深处却似乎有暗流涌动。
就在哪吒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沉默或者冷言冷语顶回来时，敖丙忽然反手一带。
哪吒猝不及防，被一股大力扯得向前踉跄一步，整个人狠狠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。
敖丙顺势搂住了他，手臂环得很紧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冰冷的布料隔着薄薄的衣物贴上哪吒滚烫的皮肤，激得他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那股熟悉的、属于龙族的寒气，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更深沉的冰冷，铺天盖地将他笼罩。
“我己经是堕神。”
敖丙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，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近乎宣判的冰冷和疏离。
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哪吒的颈窝，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寒意。
“沾染上我这种东西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停顿。
“对你没好处，因果成灾。”
哪吒再也控制不住，手臂猛的收紧。
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，顺着脸颊滚落，砸在敖丙肩头深色的布料上，洇开小片湿痕。
他把脸用力埋进敖丙颈间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丝暖意。
“千年前我被困住在这方天地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哭腔和长久压抑的颤抖，像被硬生生撕扯开。
“紧接着你就消失了……消失了整整一千年……”
他揪紧了敖丙背后的衣料，指节泛白，闷声质问，像受伤的野兽发出不甘的呜咽。
“是不是因为我？敖丙！是不是因为我？！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。
敖丙身体微微一顿，任由哪吒滚烫的眼泪浸湿衣料。
他垂下眼睑，遮住那双浅蓝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，神格也好，堕神也罢，对他而言不过是力量的形态不同。
成为堕神，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是迟早要踏上的轨迹，与旁人无关。
但听着哪吒带着哭腔的质问，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剧烈的颤抖。
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、几乎是剖开了心肺的脆弱……
一个念头清晰的浮现。
他不打算解释了。
误会？
那就误会下去好了。
这误会，似乎能让某些事情变得更顺理成章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，冰冷的目光越过哪吒颤抖的肩头，落在空无一人的店门口，思绪却飘回了几日前。
那日在咖啡店门口故意停留，让那个叫白烟的人类女孩靠近。
甚至在她面前露出那一点点刻意为之的温和……果然没白费。
这只暴躁又别扭的火凤，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找来了。
在哪吒看不到的地方，敖丙嘴角几不可察的勾起一丝弧度。
继续误会下去吧！
毕竟那日他故意选在附近的咖啡店，就是为了让哪吒知道他后面要做的事情。
他没想过要偷偷摸摸的。
命，他要！
人，他也要得到！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