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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浩踏入山门，眼前景色大变，一股浓郁的雾气扑面而来。
这雾气与寻常所见不同，并非单纯的水汽凝结，而是由诡异的黑气与纯洁的白色灵气交织而成，它们泾渭分明又缠绕在一起，成平衡之态，如梦似幻，又让人不安。
他静下心来感受，只觉得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与莫家小世界不相上下，不过奇怪的是，在这空间之中，还弥漫着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息，那是道与法的痕迹。
这些道与法并不完整，都是些破碎的片段，在这里乱流、交织、碰撞，不能串联成完整的链条。
杨浩面露疑惑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凌天舒，问道：“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？”
凌天舒仔细感受了一番，摇了摇头，说：“除了灵气比外面浓郁之外，我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。”
杨浩眉头紧锁，思忖道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，我明明仙途未开，神识也没有激活，怎么会感知到这些道与法的存在？”
他回想起当初与莫惋兮进入悬崖下的暗河，她直接感知到异常，之前还以为是有什么禁制，后来才明了是大道有缺，可当时自已明明毫无察觉。
“我干了什么？”杨浩心中一动，“难道是因为之前在天清地浊之地，吃下的那个白玉果实？那果实能够增加悟性，让人更容易感受到大道的存在？”
“你怎么了，发现什么了吗？”凌天舒见杨浩神色有异，问道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看看你这个关五的修士能不能看出点什么端倪。”杨浩答道，心里却想着难道悟性和天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？凌天舒天资肯定不弱，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通关境五层天，那个半吊子媚术也相当了得。
一同进来的几个年轻人早已与他们分开，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时候，他与凌天舒一起，按照前代天绝留下的地图，谨慎前行探索。
“传闻洛天河是从天上来的，不知是真是假。”凌天舒边走边说，好奇远眺。
杨浩看了眼地图，说道：“标记的地点与那处不远，应该能看见。”他可不愿跑到河畔冒险，只想寻到线索就找传送阵离开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。
一阵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，杨浩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，一把拉住还想往前走的凌天舒。
“小心！”杨浩低喝一声，抽出刀来，盯着前方。
浓雾之中，一个丑陋至极的怪物爬了出来，那生物四肢着地，背上生着一对光秃秃的肉翅，上面沾着黏糊糊的液体，更恶心的是，他全身皮肤溃烂流脓，想必恶臭就是从此而来，与地狱中的恶鬼一样可怖。
凌天舒也是吓了一跳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“有个性”的生物，一时间缓缓后退。
“这什么玩意？”他问道。
“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慢慢后退，别惊动他。”
那怪物额头突然裂开，竟是睁开眼睛，它猛地抬头，露出一张布满獠牙的大口，嘶吼一声就扑了过来。
杨浩眼神一凛，脚下发力，快速闪到一旁，同时挥刀斩向怪物侧腹，雁翎刀锋利无比，轻易划开怪物溃烂流脓的皮肤，带起一串腥臭的黑血。
怪物吃痛，发出一声惨叫，转头就朝杨浩咬去，杨浩不慌不忙，躲过撕咬之后，反手又是一刀，砍在了怪物脖子上。
然而，这怪物的生命力极其顽强，即使脖子挨了一刀，仍然没有倒下，反而更是疯狂，它胡乱挥舞上肢，背上肉翅也跟着扇动，带起阵阵腥风。
凌天舒见杨浩两刀未能建功，以为这怪物厉害得很，指尖在骨笛轻轻一抹，赤红的妖火窜出，在笛孔跳动，化作一火狐扑去。
那怪物感受到危险，脸面扭曲，竟是有恐惧的神情，它后肢发力，想要躲避。
然而，火狐的速度更快，瞬间就追了上去，妖火蔓延开来，将怪物的肉翅点燃，那怪物惨叫挣扎，痛苦地在地上翻滚，火焰不依不饶，烧到怪物全身，它身上的脓液迅速干涸，皮肤也变得焦黑，口张得老大，然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凌天舒疑惑地看着杨浩，“这么弱？你两刀都没砍死？”
“试探一番，看看它有没有什么别的本事。”杨浩甩了甩刀身上的黑血，“后面再遇到更强的，也好有个准备。”
他又说道：“而且，很难说是否会碰上比黑潮还恐怖的天灾，要留点后手。”
两人向前行了半个时辰，来到一处山壁之下，周围的建筑早已破败不堪，脚下的土地冒着黑气，甚是不详。
“小心，有东西来了！”杨浩脸色一变，左后方两个模糊的人形生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逼近。
那两个人形生物也发现了二人，其中一个身形略高的挥了一下手，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竟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。
这雨来的诡异，闪着幽蓝色的光，两人刚一接触到雨滴，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，脚步沉重。
“不好，快跑！”凌天舒惊呼一声，驾驭神虹，拉起杨浩就跑。
“后面是溯河宗的人，这是他们的《水月织天经》！”凌天舒咬紧牙关，一边抵抗雨滴带来的不适，一边解释道：“这功法不仅能化水攻伐，还能如镜花水月一般让人沉沦，分不清真实虚幻，陷入其中就无法自拔。”
“怪物还有人形？”杨浩咬了咬舌尖，问道。
“也许被不详污染了。”
后面那两个人形生物的速度很快，即使杨浩凌天舒二人已经拼尽全力，还是渐渐被他们追上。
杨浩心一横，正要催动浮华一搏，却听后面传来一个男声：“溯河宗与仙古莫家在此办事，你们不要深入，寻些机缘就速速回去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，他们回头望去，只见两个身影已经停下，站在不远处，透着浓雾，杨浩隐约认出他们。
溯河宗圣子严久明，以及戴着面纱的莫惋兮。
其实莫惋兮二人深知洛天河危险，精神紧绷，看到两个人影，只当是诡异生物，仗着自身强大，便直接出手，离得近了才发现是寻宝的修士。严久明高高在上，自然不会承认错误，才有那一番言语。
杨浩已有不满，若真打起来，莫惋兮帮谁还不一定呢，他正要揶揄几句，却被凌天舒抢先一步：“原来是溯河宗和仙古莫家的仙长，失敬失敬，我们只是路过此地，并无意叨扰，这就离开。”
他说完拉着杨浩就走，没丝毫拖泥带水。
杨浩有些不解，低声问道：“你没认出来，那个女子是我莫家的大人物吗？”
凌天舒当然认出来了，他可不想让杨浩与莫家传人一起，这里人迹罕至，危险重重，要是发生点什么英雄救美或者是美救英雄的狗血桥段，那还了得？
他自已可是替姐姐与杨浩结个善缘的，而且，白泽那个家伙肯定偷藏了一包媚药，按它那个性子，指不定搞出什么事来……咦，白泽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