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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，杨昊吹了吹墨迹未干的字，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虽然不够完美，但以他的水平，能在短时间写出这么一份东西，己经是极限了。
他将这张信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，做完这一切，他才感觉手心竟全都是汗！
杨昊转过身，看到妹妹和周晓雅正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，分别用一种担忧和困惑的眼神看着他。
周晓雅站起身，“小昊，你写什么呢？写了这么久。”
“没什么，写个…嗯…寻人启事，看看能不能贴在这里。”
这理由蹩脚得他自己都想笑。
周晓雅：……
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了。
他看了一眼西周，拉着妹妹的手，走到一个稍微偏僻一点的角落，背靠着墙壁。
随即深吸一口气，目光紧紧锁住妹妹的眼睛。
“敏俊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，你可能会觉得很疯狂，但你必须相信我。”
杨敏俊看着哥哥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周晓雅也察觉到气氛不对，“小昊，到底怎么了？你别吓唬妹妹！”
杨昊没理会大好人，只是盯着妹妹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哥…准备抢了这家银行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杨敏俊和周晓雅同时失声惊呼。
杨敏俊吓得连连后退，小手捂住了嘴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哥！你…你说什么胡话！你疯了吗？！抢银行？！那是要坐牢的！要枪毙的！”
她几乎要哭出来了，拼命摇着头，觉得哥哥一定是饿坏了脑子，或者被逼疯了。
周晓雅也是一脸煞白，她看看杨昊，又看看周围，声音发颤：“小昊！你…你别开玩笑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！快跟我走，我们离开这里！”
她伸手想去拉杨昊，却被对方用力挣脱了。
“我没疯，也没开玩笑！”
“敏俊，你听我说完。我不是真的要抢钱。”
“那你要干什么？！”
“我是要用这种方式，把一样东西交给国家。”杨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又拍了拍口袋里的信，“一样能改变我们命运，甚至改变世界的东西。”
“为了确保计划成功，我需要…需要你配合我一下。”
“配合？怎么配合？”
杨昊咬了咬牙，说出了那个最疯狂的计划：“等一下，我会以你为人质。”
“人质？！”
杨敏俊彻底懵了，眼泪唰地流了下来。
“哥！你到底在说什么啊！我不要！我不要当人质！我们走吧！我们去要饭！去哪里都行！别干傻事啊！”
“武器呢？你用什么当武器？”周晓雅稍微冷静了一点，“你手里什么都没有！”
杨昊把手伸向裤裆，心中默念系统，在二女眼睁睁下掏出了那根电缆。
“武器，就是它！”
“卧槽！”
“这…”
用这小电线…抢银行？
这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？
“哥…”
“敏俊！你相信哥吗？”
“我…”
“我向你保证，我们不会有事！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！摆脱债务，活下去，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机会！”
杨敏俊看着哥哥的眼睛，那里面有疯狂，有绝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。
她想起了父亲跑路后，哥哥一个人撑起所有的重担。
想起了两人相依为命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夜晚。
想起了哥哥刚才说的“干一票大的”。
原来…是这样一票大的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哥…我…我相信你。”
成了！
计划最关键的一环，妹妹的信任，他得到了！
“好！接下来哥怎么说，你怎么做……”
旁边的周晓雅己经彻底石化了。
她张着嘴，看着眼前这对仿佛在上演什么荒诞剧的兄妹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抢银行？做人质？一根破电线当武器？什么国家什么命运？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！
所以——
我是谁？我在哪？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来抢银行？！
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“小昊，你…你冷静点，抢银行是犯法的！你不能…”
“周姐姐，谢谢你。”杨昊打断了她，语气却很诚恳，“等会儿你先走，警察来了会跟你解释的。”
他甚至对着这位一脸懵逼的大好人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周晓雅彻底傻眼了。
这操作…她完全看不懂啊！
警察会解释？解释什么？解释他为什么要抢银行？还是解释她为什么会跟一个准备抢银行的少年在一起？
“敏俊，听好了。等一下，你就大声喊‘救命’，越害怕越好，越真实越好。”
“啊？喊救命？”
“对，然后我会抓住你，你就挣扎，声音再大一点，哭出来也没关系。”
“哥…我…我害怕。”
“我知道你害怕，但这是演戏，懂吗？为了让别人相信，我们必须演得真一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妹妹充斥着泪光的眼睛。
“最关键的一步，等我给你使眼色，你就指着我，用尽全力喊——他有枪！”
“枪？！”杨敏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引得远处几个排队的客户侧目。
周晓雅也一个激灵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“小昊！你…你真有…”
“嘘！”杨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指了指电缆，“这就是‘枪’。”
“哥…这会不会太危险？”
“听我的，就这么喊。”杨昊的眼神不容置疑，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。”
唯一的活路！
“好…哥，我听你的。”
她心中默念：就当陪你演戏了，你死了我也不活了。
“真乖。”杨昊摸了摸她的头，然后转向一旁，“周姐姐，麻烦你现在离开这里，越远越好。”
“我…我报警！”周晓雅想掏手机。
“不必麻烦，他们很快会来的。”
“你现在走，还能撇清关系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！”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兄妹俩一眼。
周晓雅背影消失在门口，但她并未走远，而是在脑中思考着怎么向警察给这对兄妹解释。
因为，她真的是个好人。
万事俱备，杨昊收回目光，摸了摸口袋里的信，还在。
他拉着杨敏俊的手，走到大厅相对中央的位置。
深呼吸。
开始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