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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：山间测试
清晨的青林山笼罩在薄雾中，宛如水墨画。陈默向老板娘借了背包，装上水、食物和简易急救包，带着小雨踏上进山的小路。
"我们要去探险吗？"小雨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，小脸上写满兴奋。
"对，但要注意安全。"陈默递给她一顶小遮阳帽，"跟紧爸爸，不能乱跑。"
山路起初平缓，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茶树和果林。越往上走，植被越茂密，人迹也越稀少。陈默选择这条路线正是因为它的隐蔽性——工作日几乎没有游客，而且视野开阔，能提前发现危险。
"爸爸，看！蝴蝶！"小雨指着路边一丛野花，几只蓝翅蝴蝶正在翩翩起舞。
陈默微笑着看她追逐蝴蝶，同时悄悄测试能力。他降低同步率到50%，周围的一切立刻慢了下来——蝴蝶翅膀的扇动变成优雅的慢动作，树叶飘落的速度堪比羽毛，小雨的欢笑声拉长成怪异的音调。
更奇妙的是，在这种状态下，他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微小的光点，像是尘埃，但更有规律。当他伸手触碰时，那些光点会绕开，如同有意识般。
"时间粒子...?"陈默自言自语。这是梁博士提到过的概念吗？还是他大脑产生的幻觉？
把同步率调回60%，世界恢复正常。小雨己经跑出十几米远，正蹲在路边观察一朵野花。陈默快步跟上，同时留意怀表状态——裂纹似乎没有扩展，但指针偶尔会轻微颤抖，像是接触不良的老式仪表。
他们继续向上，来到一处小平台。这里视野开阔，能看到整个青林县和远处的公路。陈默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，拿出水和饼干。
"累了吗？"他问小雨。
"不累！"小雨嘴上这么说，却一口气喝掉半瓶水。她好奇地指着陈默的怀表，"爸爸的表好漂亮，能给我看看吗？"
陈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给她："小心，别摔了。"
小雨认真端详着表盖内侧的刻字："'时间将不再相同'...这是什么意思？"
陈默一怔："你能看到上面的字？"
"嗯，小小的字。"小雨指着表盖内侧，"还有一行更小的，写着'观察者决定被观察的世界'。"
陈默赶紧拿回怀表，在阳光下仔细检查。确实有一行几乎透明的微小刻字，他之前从未注意到！这进一步证明小雨可能也继承了某种时间感知能力，或者至少对这类符号特别敏感。
"这是...魔法咒语。"陈默勉强笑着解释，"只有特别的孩子才能看到。"
小雨得意地笑了，很快被一只松鼠吸引了注意力。陈默则陷入沉思——如果小雨也有潜力成为时间敏感者，那么林妍呢？她是否也...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
休息过后，他们继续向上攀登。陈默选择了一条更陡峭的小路，测试自己在体力消耗下的能力稳定性。同时，他不断调整同步率，尝试控制在55%-65%之间。
几次尝试后，他发现当同步率低于50%时，不仅时间流速变慢，自己的身体机能也会增强——肌肉力量、反应速度、感官敏锐度都有提升。但这种状态消耗巨大，维持不到五分钟就会头痛欲裂。
"就像肾上腺素爆发..."陈默揉着太阳穴，想起那些关于母亲为救孩子抬起汽车的报道。也许所有人类都有短暂突破生理极限的潜力，而时间敏感者只是能主动触发这种状态？
正思索间，小雨的尖叫声突然传来。陈默心头一紧，立刻冲向前方拐角——小雨站在悬崖边的一块凸出岩石上，一只脚己经滑出边缘！
时间仿佛凝固。陈默不假思索地将同步率降到30%，周围的一切瞬间进入慢动作。他能看到小雨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失去平衡，碎石从她脚下滚落，她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弧线...
陈默自己却行动如常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，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小雨的手腕，将她拉回安全区域。整个救援过程在正常时间中可能不到两秒，但对他而言却像有十秒的反应窗口。
"爸爸！"小雨扑进他怀里，吓得大哭。陈默紧紧抱住她，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心——同步率自动回升到60%，过度消耗的副作用来了。
鼻血滴在小雨的肩膀上，吓得她哭得更厉害。"爸爸流血了！"
"没事，只是...爬山太累了。"陈默用纸巾堵住鼻子，坐在地上喘息。这次主动触发证明时间操控能力确实可以在危急时刻救命，但代价巨大——他现在头晕目眩，视线边缘出现黑点，像是严重低血糖的症状。
小雨抽泣着帮他擦鼻血，小脸吓得煞白。陈默勉强笑了笑，从背包里拿出巧克力："吃点甜的就好了，你也来一块？"
安抚好小雨，陈默决定下山。这次意外证明了两个重要事实：第一，他确实能在危急关头主动操控时间流速；第二，小雨似乎对时间符号特别敏感，可能具有潜在天赋。
下山路上，陈默不断思考这些发现的含义。如果时间敏感能力有遗传成分，那么林妍是否也...这个念头让他停下脚步。也许林妍并非背叛他，而是和他一样被卷入这个漩涡？预知闪现中她在研究中心流泪的画面，是否意味着她也是被迫的？
回到农家乐己是下午三点。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吃午饭，陈默没什么胃口，但为了不让小雨担心，还是勉强吃了些。饭后，小雨和老板娘的儿子去看刚出生的小狗，陈默则回到房间休息。
头痛稍微缓解后，他拿出怀表再次检查。小雨提到的那行小字确实存在——"观察者决定被观察的世界"。这像是量子物理中的观察者效应，但应用到时间感知上是什么意思？他的预知和干预是否在某种程度上"创造"了某些时间线？
手机突然震动——虽然SIM卡己取出，但之前设置的离线闹钟提醒他该联系老王了。陈默悄悄离开房间，向老板娘打听附近的公用电话。
"村委会有一部，往前走五百米。"老板娘指着路，"不过要收费。"
村委会是一栋两层小楼，门口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。陈默说明来意后，老人懒洋洋地指了指桌上的电话："长途加收。"
拨通老王的号码，响了三声后挂断，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。陈默等了一分钟，再次拨打，这次老王立刻接了起来。
"安全？"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"暂时。"陈默简短回答，"查到什么了？"
"太多了，先说林妍——她这两天确实去过神经研究中心，但登记记录显示是作为'家属代表'。我黑进了他们的监控，看到她和一个女研究员争吵，后来哭着离开了。"
陈默握紧话筒："什么时候的事？"
"昨天下午。还有更奇怪的，昨晚研究中心火灾后，林妍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五万块的转账，来自星辰科技的子公司。"
贿赂？封口费？还是...赎金？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"星辰和研究中心的关系呢？"
"比想象的深。星辰过去三年向研究中心转移了至少两亿资金，账目上写的是'VR技术合作'，但内部邮件提到'K型收容计划'和'时间锚定实验'。马克死前负责的正是相关代码审计。"
"收容计划..."陈默想起预知闪现中那些被束缚在设备上的人，"有没有关于其他时间敏感者的信息？"
"有个加密文件夹提到了'37名K型受试者'，但具体资料我还没破解。对了，那个女研究员——和林妍吵架的那个——叫苏晴，是梁博士的助手。"
苏晴！陈默想起那个在研究中心接待他的年轻女性。林妍为什么会和她争吵？
"老王，再帮我查两件事：第一，苏晴的背景；第二，找找有没有关于'时间粒子'或'观察者效应'的研究资料。"
"明白。你自己小心，警方己经把你的通缉令发到周边县市了。"
挂断电话，陈默付了钱，慢慢走回农家乐。夕阳西下，将山峦染成金色。这美景与他内心的波澜形成鲜明对比——每一条新信息都让谜团更加复杂。
林妍去过研究中心，但不是作为同谋，而是"家属代表"？还与苏晴发生争执？马克的死确实与代码审计有关？还有那个"K型收容计划"...这一切拼图逐渐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：星辰科技和研究中心可能在系统性"收容"时间敏感者，而他和马克这样的程序员意外发现了真相。
回到房间，小雨正在画画，内容是今天山上的冒险。看到陈默，她兴奋地举起画："看，这是爸爸用魔法救我的时候！"
画面上，两个火柴人站在悬崖边，大的那个浑身散发着金光，手臂比身体长三倍，正拉住小的那个。最令陈默震惊的是，金光被画成了无数小点，就像他在时间减速状态下看到的"时间粒子"。
"你...看到爸爸发光了？"陈默小心翼翼地问。
"嗯！像超级英雄！"小雨认真地点头，"只有一点点时间，后来就不见了。"
陈默抱起女儿，心中既温暖又恐惧。小雨确实继承或发展出了某种时间感知能力，能够看到他能力发动的状态。这既是天赋，也是危险——如果研究中心发现她的潜力...
晚饭后，小雨很快入睡。陈默坐在窗边，借着月光研究怀表。表面的裂纹在特定角度下会形成奇特的图案，像是分形几何。他尝试将同步率调到55%，然后慢慢降低到45%。
随着数字变化，房间里的光线开始扭曲，形成一道道波纹。陈默惊讶地发现，那些裂纹实际上构成了一个微缩的莫比乌斯环网络，每个交叉点都对应一个数字——像是某种调节刻度。
"观察者决定被观察的世界..."陈默轻声念着那行小字，突然灵光一现。也许时间敏感者的能力不仅仅是预知未来，而是能在某种程度上选择或影响时间线的走向？就像量子物理中，观察行为本身会影响被观察的粒子状态。
这个想法让他既兴奋又恐惧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么他的每个选择——从干预银行劫案到带着小雨逃亡——都在创造一条独特的时间线。而研究中心的目的，可能就是控制这种能力，将其武器化...
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。陈默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青林县，前往更偏远的山区。老王的信息让他确信，林妍可能并非敌人，而是另一个受害者。但无论如何，他必须先确保小雨的安全，再考虑下一步行动。
怀表在月光下泛着微光，裂纹仿佛在缓慢生长。陈默轻轻合上表盖，躺到小雨身边。明天将是新的一天，也是他与那个庞大组织对抗的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