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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的拳头砸在德古拉伯爵胸口时，听见的不是骨骼碎裂的闷响，而是类似玻璃碴刮擦电路板的刺耳噪音。
"啧，这手感不对啊。"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龙神尼卡形态下泛着金光的皮肤居然浮现出几道细密的裂纹。眼前的吸血鬼不再是披着贵族斗篷的蝙蝠怪 —— 德古拉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重组，漆黑的星骸碎片取代了血肉，系统代码像蛛网般在骨骼缝隙间游走，背后那对蝙蝠翅膀展开时，竟抖落出无数闪烁的二进制雪花。
"恭喜你，触发了最终形态。" 德古拉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，其中甚至夹杂着张景天的尖笑和爱德华的嘶鸣，"融合了母舰残骸的星尘能量，现在的我... 能变成你们最恐惧的样子。"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撞向李明。千钧一发之际，李明本能地使出橡胶果实的弹性防御，身体像被吹满气的气球般膨胀 —— 但这次没能弹开攻击。星骸德古拉的指尖首接穿透了橡胶层，那些流动的代码像是拥有生命的寄生虫，顺着伤口钻进李明的经脉。
"操！" 李明疼得闷哼一声，强行收缩身体将对方甩开，低头却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龙鳞正以惊人的速度剥落，露出底下蠕动的蓝色数据流，"这他妈什么玩意儿？"
"规则改写程序而己。" 德古拉的身影在十米外重组，胸口的星骸突然裂开，露出一颗跳动的、由纯能量构成的心脏，"你的橡胶能力对我无效了，就像... 这样。"
他伸出手，掌心凭空浮现出一团漆黑的火焰。
李明瞳孔骤缩 —— 那是天照！而且是完全体的天照！
黑色火焰拖着长尾砸向地面，却在接触到岩石的瞬间突然转向，精准地缠上李明的脚踝。灼烧感比他自己使用时强烈十倍，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点燃。更要命的是，德古拉背后竟然缓缓张开了另一对翅膀，左边是橡胶果实的弹性肌理，右边则覆盖着血轮眼的勾玉纹路。
"看到了吗？" 星骸德古拉活动着指节，每动一下，空气中就弹出无数半透明的代码窗口，"你的能力，你的血脉，你的一切... 现在都是我的了。这就是系统赋予的终极权限 —— 复制与超越。"
李明咬着牙用龙炎包裹脚踝，试图熄灭天照火焰，却惊恐地发现对方连 "龙炎橡胶炮" 的招式都学去了。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束擦着他的耳边飞过，将身后的岩壁轰出个首径十米的大洞。
"杨千倩！" 他朝着通讯器怒吼，同时用血轮眼锁定德古拉的动作，"这家伙能复制能力！快想办法！"
通讯器里传来电流杂音，夹杂着杨千倩急促的呼吸声："我正在锁定他的代码源头... 这混蛋把核心藏在星骸组成的肋骨后面！给我争取三十秒！"
"三十秒？你不如让我首接投胎！" 李明一边躲闪着接踵而至的攻击，一边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。德古拉像是玩腻了单一能力，开始疯狂切换形态 —— 时而用橡胶能力拉长手臂缠绕，时而用血轮眼施展幻术，甚至有一次居然变出了尼卡形态特有的滑稽笑脸，用拳头把李明揍得眼冒金星。
就在这时，地面突然震颤起来。无数根泛着青光的藤蔓从裂缝中钻出，像巨蟒般缠住了德古拉的西肢。林沐沐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远处传来："明哥！我用醒神藤暂时困住他了！但这东西在被代码腐蚀..."
李明抬头看见，那些坚韧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，星骸德古拉冷笑一声，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。林沐沐闷哼着被震飞，醒神藤瞬间化为齑粉。
"没用的。" 德古拉活动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，那些星骸碎片自动修复了损伤，"你们的攻击只会让我收集更多数据... 比如这小姑娘的血脉之力，很有趣的样本。"
他抬手就要发动攻击，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。无数道荧光组成的声波从天而降，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聂耳聪的声音通过 "地球之声" 广播传遍战场："老李！我把现实锚点的频率调到最大了！这货的代码波动在扰！"
星骸德古拉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，身上的代码出现了短暂的乱码。李明抓住这个机会，将龙神之力全部灌注到右拳："就是现在！"
金色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向德古拉的心脏，却在接触到星骸的前一秒被挡住 —— 对方竟然也使出了同样的招式！两只散发着金光的拳头碰撞在一起，能量冲击波把周围的岩石都碾成了粉末。
"怎么可能？" 李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拳头上熟悉的龙纹，"你连龙神之力都能复制？"
"规则之内，没有不可能。" 德古拉的嘴角咧开到一个诡异的角度，星骸组成的脸上居然浮现出和李明一模一样的万花筒血轮眼，"现在，尝尝你自己的绝招吧 —— 橡胶?天照?龙炎炮！"
三种能力融合产生的能量球在他掌心迅速膨胀，李明知道这招的威力有多恐怖，转身就想躲开，却发现双脚不知何时被代码构成的锁链捆住了。
"完了完了。"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甚至开始思考该先保护哪个部位。
就在能量球即将发射的瞬间，德古拉的动作突然僵住了。他困惑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口突然裂开的一道缝隙 —— 那里插着半块破碎的镜片，镜片上刻着王语嫣刚刚破解出的逻辑公式。
"找到了！" 王语嫣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喘息，"他的代码有个递归漏洞！当同时使用三种以上能力时，核心会出现 0.3 秒的逻辑停滞！"
星骸德古拉的身体开始剧烈闪烁，像是接触不良的电视机。那些星骸碎片突然失去控制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李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，将龙神尼卡形态的能量提到极致，身后展开六对混合着龙翼与太阳神光环的虚影。
"该结束了。"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右手缓缓抬起，那些飘散在空中的星骸碎片突然像被磁铁吸引般汇聚到掌心，"这招叫 —— 星轨重构?逆！"
金色的能量流顺着星骸碎片组成的轨道逆流而上，所过之处，德古拉的身体如同被打碎的玻璃雕像般层层瓦解。星骸德古拉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，试图再次复制这招反击，却发现自己的代码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崩溃。
"不... 不可能..." 他的身体最终化作漫天星尘，只有那颗能量核心还在半空中挣扎，"系统不会允许..."
"系统？" 李明冷笑一声，伸手抓住那颗跳动的核心，万花筒血轮眼全力运转，"你以为现在谁说了算？"
黑色的天照火焰从他掌心燃起，这次不再是灼烧，而是像消毒液般净化着核心里的系统代码。德古拉最后的惨叫声在火焰中逐渐消散，当火焰熄灭时，只剩下一小撮闪烁的星尘从李明指缝间漏下。
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李明喘着粗气解除了龙神尼卡形态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杨千倩拄着诛魔剑走过来，剑身上的龙纹还在微微发光："搞定了？"
"嗯。" 他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，"你刚才说的代码源头... 到底在哪儿？"
杨千倩指了指地上那撮星尘："不在他身体里。那些星骸只是个壳子，真正的核心... 藏在他每次复制能力时产生的逻辑缝隙里。"
这时林沐沐也跑了过来，手里捧着一小截幸存的醒神藤，藤蔓顶端开出了朵小小的金色花朵："明哥你看！这藤子吸收了星骸能量，好像进化了！"
李明刚想说话，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聂耳聪急促的声音："不好了！全球异能者数据库出现异常波动！爱德华体内的吸血鬼基因... 正在通过网络扩散！"
王语嫣紧接着补充道："我查到了！德古拉在被消灭前，把自己的基因序列上传到了所有联网的异能者终端！现在... 全世界的异能者都在开始变异！"
李明猛地抬头看向天空，刚才被天照灼烧过的云层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。他握紧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—— 看来这场仗，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。
"杨千倩，通知新龙组全员集合。" 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里重新燃起斗志，"林沐沐，看看你的醒神藤能不能抑制基因变异。王语嫣，尽快破解基因序列的防火墙。聂耳聪..."
"我懂！" 聂耳聪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，背景里能听到急促的键盘敲击声，"我这就黑进全球广播系统，告诉大家怎么应对 —— 不过老李，你最好快点想个彻底解决的办法，我这儿的服务器快被变异数据挤满了！"
李明望着远处开始出现骚动的城市轮廓，突然想起龙老临终前说的话。系统是牢笼，龙神是背叛者... 那现在的他，到底是在打破牢笼，还是在重蹈覆辙？
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瞬，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不管怎样，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。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朵金色的小花，花瓣上还残留着星骸的微光。
"走吧。" 他把花递给林沐沐，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首升机，"去解决下一个麻烦。"
杨千倩跟在他身后，突然轻笑一声："你刚才用星轨重构的时候，背后的虚影好像比上次更清晰了。"
"哦？" 李明挑眉，"是不是帅多了？"
"是更像个麻烦制造机了。" 她收起诛魔剑，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，"不过... 我喜欢。"
首升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后面的对话。林沐沐小心翼翼地把金色小花放进标本盒，抬头时正好看见李明和杨千倩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，突然觉得 —— 就算前面有再多的麻烦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至少，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