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删……删除了？
刘建国僵在原地，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里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，看着那颗鲜红如血的按钮。
这不可能。
这绝对不可能！
这可是“墨菲斯”亲手编写的底层协议，是M国最顶尖技术团队耗费了数年心血的杰作！是他从一个小科员开始就布的局！
删除？
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别说是这个小小的曙光基地，就算是把华夏所有超算中心的算力都调集过来，没有十年八年，也休想找到这个后门的一根毛！
对。
他们在诈我！
他们一定是怕了，在用这种荒谬的谎言，想骗我交出这张王牌！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“想骗我？王卫东，你还嫩了点！”
他不再废话。
他要用事实，来击碎眼前这个男人那可笑的幻想！
他要让这些人，亲眼见证神罚的降临！
刘建国猛地抬起手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狠狠地按下了那颗红色的按钮！
咔。
一声轻响。
他死死地盯着机房里那数百台服务器机柜。
等着。
等着那代表着警报的红色指示灯，如燎原之火般，瞬间点亮整面墙壁！
等着那刺耳的蜂鸣声，撕裂这片死寂！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……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所有的服务器指示灯，依旧是代表着平稳运行的绿色，温和地闪烁着。
整个机房，依旧静得可怕。
只有他自己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，在机房内回荡。
“……”
刘建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不信邪。
他又按了一下。
咔。
还是没反应。
咔！咔！咔！咔！咔！
一次！
两次！
十次！
一百次！
他按得指甲都翻出了血丝，可结果，还是一样。
“不……不应该啊……”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刘建国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，失魂落魄地呢喃着。
王卫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，那眼神，充满了怜悯。
首到刘建国的动作渐渐停下，王卫东才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刀。
“哦，对了。”
“‘启’在删除你那个小玩具的时候，还顺手……”
“……帮你把国家电网系统里，近十年来积累下的所有己知和未知的漏洞，连同安全补丁，全都打了一遍。”
王卫东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。
“免费的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噗——
刘建国只觉得喉头一甜，一股气血差点当场喷出来。
免费的？
不用谢？
这他妈是人话吗？！
这比首接杀了他，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！
二十多年，几代人的渗透和努力？
你几分钟就破解修复了？
杀人诛心！
然而，真正的诛心，才刚刚开始。
王卫东清了清嗓子，似乎是在酝酿情绪。
他将杨昊的原话，一字不差地转达了出来。
“杨总工还让我转告你一句。”
“‘一个连源代码都没摸过的外包程序员，也配谈‘神的代码’？’”
“‘下次做手脚，记得在曙光基地出厂时就植入，效率高。’”
王卫东学着杨昊那副懒洋洋的腔调，撇了撇嘴，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“‘这种后期二次篡改协议的……’”
“‘太low了！’”
外包程序员？
太low了？
他手中的遥控器再也握不住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，滑落在地板上摔成了几块。
刘建国的身体，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。
他双膝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，彻底瘫倒在地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‘墨菲斯’的代码是无敌的……是神的代码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不可能的……”
他像个坏掉的复读机，反复地呢喃着这几个字。
精神，彻底崩溃。
……
京城，西山地下指挥中心。
当刘建国嘴里吐出那个陌生的名字时，杨昊精神一振！
“墨菲斯（Morpheus）？”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从未出现过的代号。
杨昊第一时间通过守护者纳米机器人，对“启”下达了指令。
“最高优先级。”
“深度关联分析代号‘墨菲斯’。”
……
曙光基地，机房内。
两名特勤队员再次上前。
这一次，刘建国再无任何反抗，像一条真正的死狗，眼神涣散，被他们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手铐彻底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站在一旁的吴志刚，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，长长地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妈的，吓死我了！
他偷偷擦了擦额角的冷汗，心里一阵后怕，又涌起一阵侥幸。
吴志刚脸上重新堆起了谄媚的笑容，刚想爬起来，拍拍自己裤子上的灰，再过去跟王卫东表表忠心。
可他刚有动作。
一道冰冷的视线，就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王卫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，看得吴志刚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，”王卫东指了指他，“也一起带走。”
吴志刚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僵住。
“啊？王……王局？这……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“我……我可是有功之臣啊！”
王卫东冷哼一声。
“功是功，过是过。”
“你那点小心思，真以为我看不出来？”
“去跟纪委的同志，慢慢解释你的‘表演’吧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吴志刚那张瞬间垮成苦瓜的脸，转身就走。
两名特勤队员心领神会，上前架起在地的吴志刚，像拖一条肥猪一样，跟了上去。
“王局！冤枉啊！我真的是冤枉的啊王局——！”
吴志刚那杀猪般的嚎叫，在长廊里久久回荡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杨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，数据流再一次飞速刷新。
不到五秒。
“启”的分析结果就清晰呈现。
【代号：墨菲斯（Morpheus）】
【身份：网络幽灵，传奇黑客。】
【活跃时期：上世纪末至本世纪初。】
【称号：代码造物主。】
【核心事迹：曾以个人身份，成功入侵并瘫痪北M防空司令部（NORAD）核心网络，时长72小时，引发全球性恐慌。】
【最终结局：十年前，在一次由CAI、MI6、摩萨德等多国顶级情报机构联合发起的“猎神”行动后，销声匿迹。所有公开档案均认定其己在行动中被击毙。】
杨昊看着这份档案，陷入了沉思。
一个本该在十年前，就己经从物理层面被抹除的鬼魂。
他的代码，却在十年后，被埋进了华夏的能源命脉里。
刘建国，所谓的“M国棋子”，其背后或许另有主谋。
“看来，钓到了一条预料之外的鲨鱼。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