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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内光线略暗，陈设雅致，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瓷器、玉器、铜器、文玩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木气息，与外面街市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个穿着藏青长衫、戴着金丝眼镜、约莫五十多岁的老掌柜坐在柜台后，正用一块细绒布仔细擦拭着一只青花小杯。
他抬头看见门口的张一诺，眼神微动，放下杯子，脸上堆起职业化的温和笑容：“小先生，请进来看。”
张一诺迈步进去。店内清凉安静。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博古架上的物件，意念却己悄然铺开。
大多数物件气息温润平和，带着岁月沉淀的包浆感，虽无强烈灵性，却也非俗物。首到他的视线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单独设了一个红木小几，铺着深蓝绒布。绒布上，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玉璧。
玉璧呈青白色，玉质温润细腻，边缘有自然的沁色，深入肌理，如同晕染的墨迹。璧面光素无纹，只在中心位置有一个规整的圆孔。形制古朴厚重，带着明显的商周风格。
吸引张一诺的，并非其形制或沁色，而是意念触及它时，反馈回来的一股极其内敛、却异常坚韧精纯的气息！
那气息带着大地的厚重与悠远，如同沉睡的龙脉，虽不张扬，却蕴含着磅礴的“生、灵”之力！
其精纯与厚重程度，远超之前那块暖玉籽料十倍不止！如同涓涓细流与奔腾江河的区别！
好东西！修复卡牌的绝佳材料！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依旧挂着少年人略带好奇的无害表情，脚步自然地走向那个角落，目光落在玉璧上，带着欣赏：“老板，这块玉璧……看着挺老气？”
老掌柜扶了扶金丝眼镜，眼中精光一闪，笑容更和煦了些：“小先生好眼力。这是块商晚期的素面玉璧，和田青白玉籽料，开门的老坑玉。您看这沁色，”
他指着边缘自然的褐色，“土沁入骨，浑然天成，没有半点做旧的匠气。形制规整，打磨精细，典型的‘臣’字眼，商周玉器穿孔的一种特征。”
他语气平缓，带着行家的笃定，“这样的东西，如今市面上可不多见了。”
“哦？”张一诺拿起玉璧，入手微沉，沁凉圆润。那内敛而精纯的气息透过指尖传来，识海中宫阙的卡牌虚影似乎都感应到了，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，传递出一丝渴望。
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喜爱和一丝少年人面对“古董”的茫然，“是挺好看的。老板，这个……什么价？”
老掌柜伸出三根手指，脸上笑容不变：“小先生是懂行的，我也不虚报。这个数，三千。”
三千！在1997年的北京，这绝对是一笔巨款！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！
张一诺心中了然，这价格不算离谱，甚至可能还略低于市场价。
这老掌柜显然看出他衣着不俗，气质干净，不像寻常学生，但又吃不准底细，报了个试探性的价格。
他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和为难的神色，小酒窝都显得局促了：“三千？这……这也太贵了……”
他恋恋不舍地着玉璧光滑的表面，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窘迫，“我……我就觉得好看，想买回去当个镇纸玩玩……”
老掌柜看着他的表情，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，笑容不变：“玉遇有缘人。小先生若真心喜欢，价钱……还可以再商量商量。”他话锋一转，带着点试探，“不知小先生府上是……？”
张一诺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旧局促，放下玉璧，像是被价格吓到了，准备离开：“我……我再看看别的吧。”
就在这时，店门口的光线一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