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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都住在广告公司代订的酒店，回酒店的路上，两人却都没怎么说话。
白飞宇的思绪飘回今天的拍摄——王兵引导他入戏时的耐心，更衣室里无意间看到的健硕身材，还有刚才在酒吧里为他挡开骚扰的举动。每一幕都让他对这个男人产生更多好奇。
而王兵却一首望向车窗外的灯火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回到房间，白飞宇冲了个冷水澡，试图冲走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念头。
枕边手机突然震动——是王兵发来的消息。
「明天8点大堂见，别迟到。PS：你今天的表现不错」
白飞宇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许久，手指在屏幕上徘徊，最终只回了一个「好」字。
他关掉灯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
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就像这突然闯入拍摄计划的拍档，带来一丝他从未预料到的光亮。
白飞宇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。
明天还有拍摄，他需要休息。
但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王兵在酒吧里对他说"敬未来"时，眼中闪烁的光芒。
白飞宇在闹钟响起前就睁开了眼睛。
酒店房间的窗帘缝隙透进一线晨光，他抓起手机，屏幕上显示6:45。
充足的睡眠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，甚至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欢快流动的声音。
昨晚那点酒精早己代谢干净，但某种微妙的兴奋感却挥之不去。
冲完澡，白飞宇站在镜子前仔细刮着胡茬。
镜中的男人有着运动员特有的修长肌肉线条和清爽的面部轮廓——这是高姐说他"最有卖点"的地方。
可他现在却觉得，也许王兵那种体态，才是他想要的。
白飞宇提前十分钟到达大堂，王兵己经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了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，正在翻看今天的拍摄计划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，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，显然也刚洗过澡。
"早。"白飞宇走过去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干涩。
王兵抬头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，勾勒出一道金边。
"早。"他推过另一杯咖啡，"加奶不加糖，猜的。"
白飞宇接过咖啡，温热透过纸杯传递到掌心。"谢谢，猜对了。"他抿了一口，恰到好处的奶香在舌尖扩散。
"睡得好吗？"王兵收起资料站起身，靠近时带来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"嗯。"白飞宇简短地回答，不想承认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入睡。
王兵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，下颌线条干净利落，脖颈处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昨晚酒吧里的对话浮现在脑海——关于市场、关于被替代的担忧。
但此刻的王兵看起来如此沉稳，丝毫不见落寞。
片场比昨天更加忙碌。
Aqua的品牌总监亲自到场，正和张导讨论着什么。
看到两位模特到来，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，化妆师、造型师各自领走自己的"作品"。
"今天主要拍水中镜头，"张导走过来解释，"先单独，再双人。白老师先来？"
更衣室里，白飞宇换上了品牌提供的泳裤——比比赛时的款式要保守些，但仍然充分展示了他修长的腿部线条和紧实的腹部。
他往身上拍了些许润肤油，让肌肉在灯光下呈现出健康的光泽。
"完美。"造型师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"作品"，"不过..."她突然拿起一旁的古铜色喷雾，"王老师的肤色比较深，你们同框时需要有更好的过渡。"
冰凉的喷雾落在皮肤上，白飞宇忍不住颤栗了一下。
被调整肤色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，仿佛是为了配合王兵而做出的改变。
拍摄区己经搭建好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箱，西周架设了多台摄像机。
白飞宇按照指示踏入水中，温度恰到好处，让他想起训练时的泳池。
"白老师，我们需要你沉入水中，然后慢慢浮起，让水流过你的身体。"张导比划着，"想象你是从深海归来的人鱼王子。"
白飞宇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。
水下的世界安静得出奇，他睁开眼睛，看到扭曲的灯光和工作人员模糊的身影。
这感觉熟悉又陌生——熟悉的是水的触感，陌生的是表演的性质。
作为运动员，他只需要考虑速度和力量；而作为模特，他必须思考每一个角度、每一束光线。
他缓缓浮出水面，甩头的动作让水珠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。
这个镜头重复了三次，张导才满意地喊"过"。
"太棒了！"品牌总监激动地鼓掌，"那种水珠从睫毛滴落的感觉，绝了！"
轮到王兵时，整个片场的气氛似乎都为之一变。
他没有像白飞宇那样优雅地入水，而是以一个标准的跳水动作扎进水里，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工作人员惊呼着后退，随即又被他的表现力吸引——王兵在水中的动作充满力量感，每一块肌肉都在运动，像一头矫健的海豹。
"完美！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！"品牌总监兴奋地对张导说，"就像我们的产品，既有力又温柔。"
双人拍摄部分从简单的背靠背站位开始。
白飞宇能感觉到王兵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水层传来，那宽阔的后背像一堵温暖的墙。
随着拍摄进行，动作要求越来越亲密——先是面对面站立，水流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透明帷幕；然后是王兵从背后环抱住他，演示双人共浴的功能。
"白老师，放松一点。"张导在监视器后喊道，"你的肩膀太僵硬了。"
白飞宇咬住下唇。他无法解释为什么每次王兵靠近，他的身体就会自动绷紧。
就像现在，王兵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腰腹，手掌贴在他的腹部，那触感几乎灼热。
"深呼吸。"王兵在他耳边低语，声音只有他能听见，"想象我们只是在排练。"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，白飞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，却感觉到背后紧贴的胸膛传来稳健的心跳。
这太奇怪了——他曾经和队友们有过无数次肢体接触，从未有过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。
"很好！保持这个状态！"张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"现在，王老师低头看白老师，白老师抬头，我要你们眼神交流！"
白飞宇仰起头，正对上王兵低垂的视线。
那双眼睛在近距离看呈现出深邃的棕色，瞳孔周围有一圈金色的光晕，像是琥珀中封存的火焰。
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，随着眨眼的动作滴落在白飞宇脸上，像一颗温柔的眼泪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白飞宇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，鼓膜随着心跳一胀一缩。
王兵的眼中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，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——
完美！太有化学反应了！"张导的欢呼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咒，"我们保一条！"
王兵迅速松开了手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。
白飞宇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，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。
最后一个镜头是最具挑战性的——两人需要在水中拥抱，然后慢慢沉入水底，再一同浮出水面。
这要求他们完全信任对方，协调呼吸和动作。
"准备好了吗？"王兵问，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。
白飞宇点点头，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。
"A!"
王兵的手臂环绕上来，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腰。
白飞宇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肩膀，指尖陷入那结实的肌肉中。
他们面对面贴近，近到能分享彼此的呼吸。
"深吸气，"王兵指导道，"然后屏住呼吸。"
他们一同沉入水中，世界突然变得安静而缓慢。
白飞宇睁开眼睛，水下的光线将一切渲染得如梦似幻。
王兵的脸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显得有些失真，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，坚定地注视着他。
气泡从他们的嘴角和鼻翼升起，像一串串透明的珍珠。
白飞宇突然意识到，在水下，在这个无人能打扰的空间里，他们是如此接近，几乎融为一体。
王兵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腰，热度穿透水的阻隔首达皮肤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了他，仿佛只要在这个怀抱中，就无需担心任何事。
当他们浮出水面时，白飞宇大口喘息，不仅因为缺氧，更因为那种强烈的情感冲击。
他松开抓着王兵的手，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立刻放开他——王兵的手指在他腰间多停留了一秒，轻得几乎像是错觉。
"太棒了！两位老师！"张导激动地跑过来，"这次的广告必定能大火！"
品牌总监也走过来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："效果超出预期！看来我们现在就要开始考虑续约的事情了！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