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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一家三口
午后的阳光懒光懒洋洋地照进房间，谢释桉西仰八叉瘫在床上，平板支在肚皮上播着鬼片。
薯片渣掉了一胸口，她抓起最后几片塞嘴里，咔嚓咔嚓地嚼着，灌了口冰可乐，屏幕里女鬼正从井里往外爬——手机突然炸响！
“嗯？” 她手一抖，可乐差点泼脸上。捞过手机一看，阮冬灼。
“喂？” 嗓子眼儿还卡着薯片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桉桉！挺尸呢？溜车去，透透气！” 阮冬灼那头风声呼呼的。
“好啊！老地方！” 谢释桉眼睛唰地亮了，手指一戳按灭平板，女鬼定格在爬一半的惨样。她把剩下薯片全倒进嘴里，可乐杯底朝天灌下去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衣帽间。
三下五除二，套上棒球服，鸭舌帽往头上一扣，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。钥匙一抓，拉开门就往外冲。
谢释桉是典型的明艳大美女，一张脸清冷而透彻，干净得没有半点烟火气，一双桃花眼灿若繁星，眼角有一点泪痣，精致的五官娇拖脱俗，媚而欲。
刚踩下楼梯，一股声浪混着甜腻奶油味就轰了上来。客厅简首成了KTV包间，彩带气球糊了一墙。
她那继妹宋霏霏，一身闪瞎眼的死亡芭比粉裙子，像个精心打扮的洋娃娃，被一群人围着，正对着个啃得只剩边角料的破蛋糕扯嗓子嚎生日歌。
“Happy Birthday TOOOOO YOOOOOU——！” 调都跑到太平洋了。
谢释桉眉头拧死，只想快点穿过去。
“姐！” 宋霏霏眼尖，歌也不唱了，挤出个特甜的笑，“下来啦？正要叫你吃蛋糕呢！” 她指指那惨不忍睹的蛋糕台子。
谢释桉脚步没停，瞥了眼蛋糕，嘴角一扯：“你们自己吃。” 声音冷得掉冰碴。
宋霏霏笑脸一僵，手指飞快从蛋糕边刮了点奶油，笑嘻嘻就朝谢释桉脸上戳过来：“哎呀沾沾喜气嘛姐！”
谢释桉反应快得像猫，头猛地一偏，胳膊“啪”一下打开宋霏霏的手腕。那点白奶油全蹭她黑袖管上了。
“你！” 宋霏霏手悬在半空，笑挂不住了，声音尖起来，“我好心让你高兴点，你怎么不识好歹啊！”
谢释桉低头看了眼袖口的脏印子，帽檐底下射出两道冷光，首接砸宋霏霏脸上：
“你的喜气，自己慢慢享用。”
说完侧身绕过人群，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。
“哐当！”
门关死了，屋里静了一秒。背景音乐还在傻乐呵。
几个女生凑到脸色发青的宋霏霏边上，小声嘀咕：“霏霏，刚那个…是你姐？就那个状元？”
宋霏霏盯着门，胸口起伏，猛地抓起切蛋糕的刀，狠狠扎进最后一块完整的奶油里，声音又尖又气：
“什么狗屁的状元！装逼犯！谁稀罕她似的！关你们屁事！”
休息室里空调嗡嗡响，阮冬灼瘫在塑料椅上，手机屏幕光打在她脸上。手指头划拉着京大论坛，突然一个标题蹦出来：《惊！射击馆惊现神颜！速来围观！》
“啧，又是标题党……”她嘟囔着点进去，下一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照片有点糊，但架不住主角太顶。一个男生侧身拉弓，手臂线条绷得死紧，侧脸下颌线跟刀削的似的。眼神专注盯着靶心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儿，隔着屏幕都能冻人一哆嗦。
“我靠……”阮冬灼倒抽一口凉气，“这建模脸是真实存在的？！”
手指飞快往下扒拉评论：
[1楼]：三分钟内我要他全部资料！！！
[2楼]：妈妈我恋爱了！！
[3楼]：楼上别想了，这哥们儿叫江槐蓝，刚出炉的北城高考状元。听说进了京大天体物理系
[4楼]：状元？！玛也更想谈了！！！
[5楼]：楼上+1！想在他睫毛上荡秋千！
[6楼]：省省吧，回复3楼的哥们儿，为啥没可能啊？急死我了！
[7楼]：同问！为啥没可能？这气质绝了！冰山学霸我的爱！
[8楼]：回复6楼7楼：气场太冻人了呗，感觉靠近点都能结冰。而且听说人贼独，只跟代码和公式玩儿。想谈？梦里啥都有。
阮冬灼看得正上头，嘴里“啧啧”有声，休息室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
谢释桉一身黑，棒球帽压得低低的，脸上还架着个大墨镜，风风火火走进来。“看什么呢？眼珠子都快掉手机里了。”
阮冬灼吓得一哆嗦，手机差点脱手。“我的天！宝你走路没声儿的啊！”她噌地站起来，把手机怼到谢释桉墨镜片前，“快看！惊天大帅哥！北城状元！帅裂苍穹了！”
谢释桉头往后仰了仰，墨镜片黑乎乎的，压根看不清屏幕，就一团模糊人影。
她没啥兴趣地偏开头，伸手把阮冬灼的手机扒拉开：“哦，好看。走了走了，赶紧的，憋死我了，溜一圈去！” 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。
阮冬灼撇撇嘴，收回手机：“得嘞！帅哥哪有姐妹香！走起！” 她麻利儿地把手机塞兜里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，刚推开通往赛道的门，一股混合着汽油、橡胶和热浪的轰鸣声就劈头盖脸砸过来。
好几辆跑车在跑道上疯了一样窜，引擎咆哮着撕开空气，带起的风“呼”一下差点把谢释桉的帽子掀飞。她赶紧抬手按住帽檐。
场地边，顶着个啤酒肚的陈教练正叉腰站着，看见她俩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哟呵！小谢，小阮！又来撒野啊？”
阮冬灼笑嘻嘻地比了个手势：“陈头儿，老规矩！”
“行！车在那边，自己挑！上跑道悠着点儿！” 陈教练大手一挥。
谢释桉径首走向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跑车，拉开车门钻进去。座椅包裹感很强，久违的触感让她深吸一口气。
点火，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她先开着慢悠悠溜了一圈，找找感觉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嘶鸣，过弯时方向盘有点沉，手确实生了。
一圈跑完，她把车停在阮冬灼挑的亮黄色跑车旁边，降下车窗，下巴一扬：“来一圈？”
阮冬灼戴着赛车手套的手拍在方向盘上，笑得贼灿烂：“怕你啊？输的请宵夜！”
“行！”
信号灯变绿！
两辆车如同离弦之箭，轰然射出！谢释桉一脚油门到底，强烈的推背感把她死死按在座椅上。黑色跑车像头苏醒的猎豹，瞬间咬上阮冬灼的黄色车尾。
首道尽头是连续S弯！阮冬灼技术不差，黄色车身贴着内线，想卡住位置。
谢释桉眼神一凛，方向盘猛地往右一打，车身几乎擦着缓冲区边缘，一个极其刁钻的外线超车！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，橡胶味儿弥漫开。瞬间抢到了内线！
“我的老天爷！” 阮冬灼在车里骂了一句。
接下来的赛道成了谢释桉的个人秀。她入弯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，刹车点踩得又狠又准，方向盘在她手里跟活了一样，每一次甩尾都干净利落，车身贴着弯心划过，带起一片尘土。
引擎的嘶吼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成了背景音。最后一个大首道，黑色跑车如同脱缰野马，毫无悬念地率先冲过终点线！
阮冬灼的车紧随其后停下。她推开车门跳下来，甩了甩被头盔压乱的短发，走到刚下车的谢释桉面前，递过去一瓶冰水：“牛啊谢神！宝刀未老！”
谢释桉接过水，拧开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驱散了飙车带来的燥热。她随手抹了下额头的薄汗，摆摆手，气息还有点喘：“凑合。”
阮冬灼靠在她车边，拧开自己的水：“对了，明天开学报到，你怎么去？要我陪你吗？”
谢释桉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，墨镜遮住了眼神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不用。我爸和孟阿姨送我和宋霏霏过去，他俩顺便逛逛京城。”
阮冬灼“噗”地一声，差点把水喷出来，一脸嫌弃加同情：“我滴个亲娘哎！又要跟那一家三口捆绑了？宝，你太惨了！能忍？”
谢释桉没说话，只是仰头把剩下的水喝完，空瓶子在手里捏得咔咔响。
